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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春节番外)(一更

作者:JCYoung字数:8284更新时间:2026-02-15 15:56:26
  俞琬她拿出随身小行李箱,从最底层取出一夜深蓝色天鹅绒小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胸针,造型是一只蜷缩着安眠的小兔子,耳朵耷拉着,眼睛用两颗细小的黑玛瑙镶嵌,憨态可掬。
  是克莱恩先生送她的,在她和他说她是在兔年出生的之后。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兔子耳朵,又关上盒子,小心翼翼放回去。
  他现在在意大利做什么呢?想着想着,思绪渐渐涣散,困意漫上来,女孩睡着了。
  次日午后,柏林落了一场鹅毛大雪,风卷着雪沫,掠过街巷屋舍。
  周瀛初请她去大使馆的茶室喝茶,书房布置得古色古香,紫檀木书架倚墙而立,上面摆着青瓷花瓶,墙上还挂着文征明的山水画作。
  “阿琬,来,坐下。”男人的声音温和得像初融雪水,他站在书案旁朝她招手,“尝尝这个。”
  青花瓷碟上盛着几块桂花年糕,金黄花瓣撒在雪白的糕点上,香气清甜。
  “厨房特意按老法做的,”他在她对面坐下,“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俞琬小声道了谢,接过碟子,年糕还是温的,咬下去软糯不粘牙,桂花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来。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睫毛低垂。
  周瀛初没着急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吃,等她吃完一块,才端起茶盏,语气随意:“在克莱恩官邸住得还习惯吗?”
  女孩抬起眼,对上他温和的注视,又很快低下头。
  “嗯。”她点点头,声音细细的,“克莱恩将军和……克莱恩先生,都对我很好。”
  她说到“克莱恩先生”时,尾音不自觉地轻快了些。这细微的变化,分毫未逃过周瀛初的眼。
  “克莱恩将军一家对你照顾有加,我们都很感激。”周瀛初点点头,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不过,将军很担心你,有些事……他觉得你应该知道。”
  俞琬的心轻轻缩了一下。
  “什么事?”
  她把手指悄悄蜷进掌心,这个小动作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每次紧张时,她都会这样。
  周瀛初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声音放得更缓,似是怕惊着她,却又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阿琬,德国现在的局势……很复杂。”
  他取出几份文件来,女孩接过去,低头去看。
  第一份是《人民观察家报》,头版粗体标题写着“德日关系再升温,两国签署文化合作协议”;下一份外交简报摘录中,提到日本关东军的野心远不止于伪满洲国;最后一篇社论节选则直白分析德国的远东战略,称日本是亚洲“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每一份都不长,但字字如刀。
  “你看,”周瀛初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无奈的事实。“世界在变,立场在变。德国在远东需要强大的盟友,而日本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俞琬盯着纸上的文字与照片,德国官员与日本特使握手言欢,笑容得体,心头忽然一沉,她隐隐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冯克莱恩家族在德国军政界的位置很特殊。”周瀛初继续说,“老将军是传统的国防军派,但他的儿子……他选择了党卫军。”
  话音落下,女孩心头蓦然揪紧了。
  “克莱恩先生他……”她听到自己细弱的声音,“他不一定赞同……”
  “他是希姆莱的副官,阿琬。”周瀛初没提高声音,可说的话却像石头,沉甸甸落在她心上。
  “他的忠诚属于那个政权,他今天陪同希姆莱去意大利,明天就可能去任何需要他的地方,执行任何命令。他的忠诚,首先属于那个政权,而那个政权未来的方向,与我们国家的利益,未来,有很大可能是存在分歧的。”
  俞琬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她想反驳,想说“不是的,他不是那样的人”,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并不了解他的另一个世界,那个属于枪与黑制服的世界。
  周瀛初看着她脸色变化,语气不由得软下来。
  “阿琬,你是俞将军的女儿,你的立场,你的未来,都应该与自己的祖国站在一起。”
  俞琬低下头,盯着面前那杯茶。茶水清澈,几片龙井舒展开来,静静沉在杯底,她的倒影映在水面上,黑头发黑眼睛,模糊而破碎。
  她不是完全不懂。在学校里,她听过同学们私下议论政局,也看过报纸上那些越来越激进的文章。
  她也见过他书房里那些欧洲地图,那些地图上标着陌生的符号,写着“进攻方向”和“战略目标”。
  但她一直刻意不去深想。
  她固执地把他框定在那个会送她兔子胸针、带她滑雪、陪她过圣诞的克莱恩先生里。那个虽然总是板着脸,却会耐心教她德语,在她难过时默默递上手帕的男人。
  她只想记住这样的他。
  可现在,周瀛初用最温柔的语气,将血淋淋的现实剖开在她面前。
  书房陷入长久的静默,只有窗外偶尔飘来的乡音,和远处厨房隐约的锅铲声。
  过了很久,俞琬才终于开口,“周哥哥……你是说,我不能再……”
  她的话断在空气里,但周瀛初已然明了。他为她续上热茶,袅袅白雾升起。
  “我不是说你不能怎么样。”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事……不是单纯的好与不好能衡量的。你对他的感受是真的,他对你的好也可能是真的。但这些真的,和那些大的、冷的东西,同时存在。”
  他目光落在她颤抖的长睫上。
  “你才十六岁,阿琬。你的路还很长。他大你九岁,他的世界早就定型了,充满了政治、权力和危险,而你的世界才刚刚开始。”
  你值得一个更纯粹,一个不必在忠诚与情感间撕扯的将来,阿琬。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雪花前赴后继地扑向玻璃窗。
  俞琬望着那片白,忽然想起那个圣诞夜来。同样的大雪纷飞,他牵着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厚温暖,让人安心。她抱着他打下的北极熊玩偶,绒毛软乎乎地贴着胸口,那一刻,她以为那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而现在……
  “可是克莱恩先生他……”她本能地脱口而出,“他真的不是坏人……”
  “我没说他是坏人,政治是很复杂的东西。好人也会站在错误的一边。但阿琬,你要明白——”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一字一句:
  “你是中国人,你的父亲是国民政府的将军,有些界线…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划下了。”
  女孩感觉胸口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被撞得空落落的,像有什么原本满满当当的东西,转瞬间,要被抽走了。
  她低下头,眼眶发热,拼命咬着嘴唇,逼回快涌出来的泪。肩膀却抑制不住地颤抖,像只被暴雨打湿的雏鸟,羽毛凌乱地贴在身上。
  男人没再说话,他走到她身边,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那只手和克莱恩的手不一样。克莱恩先生的手是硬的,有力的,带着枪茧的,而周哥哥的手是软的,像兄长。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更想念那只硬的手。
  “我不该说这些,但有些话,总要有人说。你还小,很多事不懂,但你要记住,你的根在哪里,有些距离,不仅仅是地理上的。”
  俞琬点点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她能说什么呢?说“我明白”,说她懂得那些地图上的箭头意味着什么?
  她什么都懂一点,又什么都不愿懂。她只知道,自己今年十六岁,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只知道那个人在很远很远的佛罗伦萨。
  周瀛初叹了口气,把一方迭得方正的手帕放在她手边。
  “春节这几天,使馆会来了不少年轻人,都是优秀子弟,多和他们接触接触,聊聊天,跳跳舞。你父亲也说了,让你多认识些朋友。”
  他顿了顿,“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就是……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同胞,有一个等着你回去的地方。”
  说完,男人轻轻带上门,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俞琬一个人,她呆呆坐在窗前,看着柏林灰蒙蒙的天空,雪花一片片落下,落在花园里、屋顶上,落在这个她仍然觉得陌生的城市里。
  周哥哥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响:“有些界线……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划下了。”
  她和他之间……也有这样一条线吗?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这个不属于她的城市,慢慢染成一片茫茫的白。
  那天晚上,俞琬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明明身心俱疲,却半点睡意也没有。
  脑海里回荡着那些字字句句,“你是俞将军的女儿。”“他的忠诚属于那个政权”…..
  可迷迷糊糊间,克莱恩的脸又浮上来。
  她想起楚格峰下那个暴雪夜,清晨从他怀里醒来时,他近在咫尺的脸。那时候,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党卫军军官,不像什么希姆莱的副官。他看起来。只是一个守了整夜、眼底带着淡淡疲惫的普通人。
  她翻了个身,轻轻呜咽了一声,把被子蒙到头上,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
  立场,未来,国家,这些词像山一样压下来,太重了,重到她十六岁的心脏一时间几乎承受不住。
  那我呢,她无声地问,我的感受呢?
  没有回答,只有窗外的风雪,呜咽不止。
  ——————
  使馆新年联谊晚会。
  宴会厅被装点得红彤彤的,大红绸缎从水晶灯上垂落,流苏轻晃,与那些欧式枝形烛台形成了奇异的混搭。
  长桌上摆满了中式点心,核桃酥,云片糕,芝麻糖垒成宝塔的形状,都是俞琬小时候过年才能吃到的零嘴。
  留声机播放着周璇的《夜上海》,这是朱参赞从上海带来的唱片,那靡靡的旋律,恍惚间竟让人忘记了窗外是柏林的冬夜,以为自己回到了十里洋场。
  今晚来了许多年轻面孔。大多都是在柏林的留学生,也有一些是随着做官的父亲或经商的叔伯来德国“长见识”的公子小姐们。
  俞琬被带着走进宴会厅时,只觉得满眼都是陌生人。
  他们穿着熨烫妥帖的西装和旗袍,叁叁两两聚在一起,用带着各色口音的官话畅谈,时而掩口轻笑,时而举起高脚杯浅酌,既热闹又疏离。
  女孩不自觉垂下头来。
  周瀛初侧头看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很轻,像小时候安抚受惊的她一样。
  “别紧张,都是自己人。”
  有几位,俞琬总觉有些面熟,该是在南京和上海,她跟着父亲在宴会上,遥遥见过几面的,烫着时髦卷发的,梳着油亮背头的,他们似乎都互相认识。这个喊那个“世兄”,那个叫这个“世妹”,亲热得像一家人。
  而她,除了周哥哥,谁都不认识。
  周瀛初将女孩介绍给大家,她穿着件素色旗袍,头发在后面盘成了一个髻,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俞琬?俞铭震将军的千金?”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过来,穿着深灰色叁件套。“在下王绍棠,财政次长王济时是家父。彼时家父和令尊同为国大代表,席间还曾同桌饮酒。刚从剑桥读完经济,近日来柏林考察金融体系。”
  他微微欠身,伸出手:“不知是否有幸请俞小姐共舞一曲?”
  女孩并不记得了,完全不记得。父亲当上国大代表那会儿她多大?十一还是十二,跟着母亲去那种场合,从头到尾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不确定地望了望周瀛初,对方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最终只是拍拍她的肩,点了点头。
  女孩这才怯生生把手指放进王公子的掌心。
  是舒缓的狐步,留声机正播放着《花样的年华》,缠绵悱恻的旋律淌满整个宴会厅。
  王绍棠跳得很好,风度翩翩,标准又流畅,比克莱恩先生教她的那些“军事化舞步”轻盈得多。
  可俞琬整个人却绷得发僵。
  他的手扶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旗袍料子,温度清晰传来,举止并没有半分失礼的地方,可她就是浑身不自在。
  “左手,搭这里。”
  “看着我,不是地板。”
  “一、二、叁——”
  克莱恩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来,硬邦邦的,严厉,却又莫名的让人安心。他的手总是稳稳扶在她腰侧,让她不自觉地跟着他走。
  可现在,她必须自己判断方向,必须忍受腰间那让人隐隐不安的触碰。
  “俞小姐舞跳得真好。”王绍棠在旋转中低声说,“在柏林学的?”
  “嗯……有人教过我。”她小声回答。
  “德国人?”男人挑了挑眉,“他们跳舞可不像咱们这么柔和,听说都跟行军似的。”
  俞琬抿抿唇,没有接话。
  转到第二圈时,王绍棠状似随意地开口:“听说您之前住在一个德国将军的官邸?”
  女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只是暂住……”她声音更小了。
  “德国人家规矩多吧?”王公子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微妙的笑意,“还是和自己人在一起自在。您看今晚,都是同胞,说中文,吃中餐,这才叫过节。”
  说话间,他带着她完成一个流畅的转身,月白色的旗袍下摆如一朵轻云般扬起,又缓缓落下。
  他说得对,这里都是自己人,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像在陌生人的宴会上?
  不知为何,女孩忽然踩了他一脚。
  “对不起!”她慌忙抬头,脸微微发红。
  男人笑了笑,风度很好地说了句“无妨”,继续带着她跳完这支舞。
  舞曲结束,王绍棠送她回到座位。周瀛初适时出现,递给她一杯热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问。
  接下来几支舞,换了不同的人。
  一位是怡和洋行买办的公子,姓潘,穿着双排扣的格子西装,说话时喜欢掺几句洋文,说他前些日子刚买了一辆敞篷跑车,从柏林一路开到巴黎,风光极了。
  还有一位是公费赴德的学者,在柏林大学读物理,温文尔雅,戴着圆框眼镜,什么相对论,什么量子力学,她只茫然地点头,眼睛却不时飘向墙角的座钟,默默祈祷着舞曲快些结束。
  北方张姓军阀的外甥生得高大,几乎是将她拖在舞池里移动。“这鬼地方规矩忒多!”他粗声抱怨着,“吃的也难以下咽,冬天更是闷死个人!”
  他们都很礼貌,用的是她的母语。可女孩只觉得累,累得连笑都维持不住。
  他们仿佛都在拼命呈现着什么,她点头称好,可脑袋里却嗡嗡的,发着飘。
  每当音乐响起,每当被不同的人带入舞池里去,她都会不自觉地比较。
  他的气息是雪松味的,不是雪茄和发蜡味的,他不会一刻不停地说话,只会在出错时低声提醒“节奏慢了”或者“方向错了”。
  他总是看着她,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现在,他们在看她,却又像只是看到她背后的什么东西,她辨不清。
  音乐换成了王人美的《渔光曲》。
  那悠扬哀婉的旋律在宴会厅里飘荡着,“云儿飘在海空,鱼儿藏在水中”。一句句歌词像轻柔的雨,落在俞琬心上,鼻尖没来由一酸,
  她想起在官邸的舞厅里的时候。
  那时候,留声机里放的是舒伯特的《鳟鱼》,小提琴的音符如水流淌。她踩着他的节奏,小心翼翼,他不说话,她也不敢说话。可那种沉默却让她安心,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那双眼睛。
  那双时而如晴空般澄澈,时而又如深海般莫测的湖蓝色眼睛。
  这认知让她的心头狠狠一颤,可随即,沉甸甸的酸楚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周哥哥的话言犹在耳:我们立场不同,未来迟早会背道而驰。那些照片里德国官员与日本特使的笑容,像刀子般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曲终了,俞琬只觉得头晕目眩,她向身边的人轻声告罪,转身跑向露台去。
  冷风吹在脸上,她才觉得堪堪清醒了一些。
  柏林的冬夜很静,远处有几盏路灯亮着光,积雪压弯了枯枝上,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冷的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周瀛初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杯葡萄汁。
  “不舒服?”
  “有点闷。”女孩小声说,接过杯子,指尖一碰到冰凉的玻璃,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男人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垂眸思索了片刻,月光照在他脸上,眸光暗了暗。
  “还在想克莱恩先生的事?”
  俞琬心里轻轻咯噔一下,不自觉握紧了杯子。
  周瀛初也没再逼她开口,只转过身,和她并肩站在露台上,远处夏洛滕堡宫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在黑色天鹅绒里的碎金。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教堂的钟声。
  “阿琬,”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像一把钝刀,慢慢、慢慢地割开着什么,“我明白你的感受,一个英俊、有魅力、对你不错的年长男性,很容易让小姑娘心动。”
  俞琬的脸微微发热,唇瓣开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但你是俞将军的女儿。”周瀛初继续说,“你的婚姻,你的未来,不仅关乎你自己。”
  也关乎你父亲的立场,乃至某些更沉重的层面。
  未尽的话语悬在凛凛空气中,可女孩像是听懂了。
  “我没有……”她试图辩解,而一出口声音就被风撕碎了。
  “我知道你现在没有。”男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是愧疚,是无奈,还有某种隐隐的、被他死死压住的情绪。
  他望着远方,声音低下去:“但感情是会生长的,等它长成参天大树,让你无法自拔的时候,再想移开,就来不及了。”
  男人转过身,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可眼神却锐利得让人无处躲藏。
  “年后,我会正式向你父亲提议,让你搬来使馆常住。陈大使也有这个意思,这里更安全,环境也更单纯。你可以多和同胞们接触,了解自己国家的现状和未来。克莱恩官邸……”
  他顿了顿,“偶尔去做客就好。”
  搬离官邸?俞琬的心脏猛地一沉。
  苹果奶昔的长评:
  大爱这一段!!!!!
  太太草灰蛇线,伏脉千里,前面写到前线医疗站被炸,现在就续上了妹要去前线当护士找克莱恩的线
  我个人的阅读理解来说,这一段和前面的剧情遥相呼应了,在琬ptsd的时候,克莱恩通过帮妹重新建立认知,小情侣实现了精神上共鸣;而赫琬第一次因为战争分离后双方无法通信,是克莱恩不断派人去巴黎保护妹,随后又不眠不休在荷兰寻找妹,主打一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克莱恩对妹的奔赴;赫琬第二次因为战争分离双方无法通信,是妹不顾生死也要去人间炼狱找到克莱恩,还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妹对克莱恩的奔赴。在实现了精神共鸣后,小情侣又在行动上实现了共鸣。从此再也没有什么天灾人祸天堑能够将他们分离了
  都请求炮火覆盖了,就算妹万幸在前线把克莱恩救下来了,这次的伤势估计也很严重,短期内应该是不能再上战场了,那么会去那里养伤嘞,市场花园行动时期的德军已经被反推了,德占区抵抗分子超多也不能安心养伤,会不会直接专机回柏林养伤,让鸡农和小胡子直面妹的美貌暴击(bushi)
  好纠结,德军后期四面漏风,怎么都是个死,克莱恩要是留在柏林养伤就要直面柏林会战,要是伤好得快阿登反击战又快来了,还有东线...算了不多想了,太太肯定有最好的剧情安排
  柏林的某军官俱乐部(碎嘴子俱乐部)八卦轶事可以迭代更新了,在克莱恩差点掐死鲍曼,妹大发脾气撕掉作战地图等真真假假的八卦后,各碎嘴子又要疯狂讨论赫尔曼·冯·克莱恩和他的东方瓷娃娃(希望这次之后这群八公能尊称一句文医生或者是克莱恩上校的未婚妻,不要再不尊重人的物化妹了,妹她真的值得
  )战场罗曼蒂克史~
  太太,战争结束赫琬都安顿好后,会有孕期play不嘿嘿嘿,想看看圣骑士能为他的公主服务到什么地步。第一遍看的太快没留意就吭哧吭哧开始写留言,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
  太太过年期间要好好休息呀,每天一定要睡够时间,不然长久这么熬身体也会受不住的
  超喜欢太太的文笔和耐心,每天跟太太在评论区聊天互动都很开心,猜测剧情走向,查对应的原型和交战双方的排兵布阵,看太太的小说不止可以提供情绪价值,还可以丰富我的书单电影单和知识量,查找观看的途中就已经把知识记下来了,太太功德无量!
  安安:
  赫尔曼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不辜负小兔为你上前线的勇敢,也不辜负君舍对你会用枪口指着他眉心的预判ww,看其他宝的评论也有点担心后续剧情了,以赫尔曼的性子没遇到小琬之前的命运大概率是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也无怨无悔,但是遇到小琬以后应该也会尽量为了小琬活下来,但后期德军败局已定要怎么力挽狂澜活下来he呢?赫尔曼会当战俘吗?好担忧啊
  葡萄宝宝:
  克莱恩部队要求“炮火覆盖”这个情节读完以后一瞬间觉得心情比较复杂,他作为军人肯定早就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但令人觉得很难接受或者荒谬的是他这样一位出身尊贵且有着大好前途,又有一号人物做背书的军界明星,在旷日炮火里也会变成“耗材”,即使不去考虑妹还在等他回家,他这样的人,生命不应该就这样草草结束。那些为他授衔晋升的人目前也是自顾不暇,遑论那些陪着克莱恩出生入死但没有高等军衔的士兵。还有苹果奶昔宝宝的评论说的太好了,小情侣在钢琴回响间和炮火轰鸣里实现了精神和行为的共鸣。还有就是有关琬PTSD的事,这种精神创伤很难彻底痊愈,尽管克莱恩当时认为琬的行为已经显示她恢复平静,但是后来他在战场上的遭遇让琬不得不时刻紧绷精神,同时他的护身符之一的约翰也留下来陪琬,包括后来琬在重逢时变得更直白、黏人甚至还会做出提枪找人的行为,我认为都是琬已经到了能够勉力维持振作的精神极限。放弃脑洞,还是让大大揭秘小夫妻如何在人间炼狱找到对方并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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