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隆涛之死，老魔出世

  餐霞山遗迹后殿。
  上古水牢。
  “呃......”
  隆涛身处水牢底，双手死死捂住咽喉。
  但指缝间外溢的鲜血，却已无法逆流。
  目力所及之处，骸骨堆积如山。
  最近处，大欢喜菩萨的尸身瞪大眼睛，一对灰白的眸子毫无生机。
  她仅剩下头颅还完好，身体余下的部分，都只有森然白骨。
  水牢底，阴煞凝而不散，飘忽如魅影。
  隆涛捂着自己的喉咙，充满了惊悸的眼神死死盯着大欢喜菩萨的头颅，仿佛遇到了恶鬼一般。
  刚才，他就是被这颗头颅偷袭。
  一击之下丹田粉碎，咽喉随后被撕裂，紧接着坠入上古水牢。
  “我被囚禁了多久？千年？万年？”
  大欢喜菩萨的头颅动也不动，但声音却很诡异地从她嘴里传来。
  说是嘴也未必准确。
  因为那声音响起时，她的嘴唇却未动过。
  喃喃低语声中，隆涛的瞳孔渐渐放大。
  当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滔天黑气从水牢底爆涌而出。
  正这时，夺目的金光乍现。
  立于水牢底四周的十二根石柱，陡然迸发出璀灿如骄阳的光辉。
  “十二天师！该死！又是这龙虎伏魔大阵！”
  尖叫声响彻水牢底。
  黑气激荡间，凝聚在水牢底的阴煞之力化作无数鬼影，前赴后继地冲击着十二根石柱。
  “经历这漫长岁月，还要继续将老祖我镇压下去？
  休想！我要你们死啊！”
  阴煞之力与龙虎金光相互倾轧片刻，咆哮声自地底爆发。
  无数阴魂钻出地面，其中有一魔魂最为狰狞，通体漆黑如墨，体表却浮现无数猩红咒文。
  “老祖我被囚此地，暗中收集无数生魂，今日圆满，势必破关！”
  语气斩钉截铁，老魔默念咒言催动。
  无数阴魂受他控制，一股脑儿地奔向十二根石柱。
  过了不知多久，一根石柱轰然崩裂。
  紧接着，其余石柱接连破碎。
  但就在最后一刻，印刻在水牢底的一道刀痕骤然爆发！
  刀光闪过，无数鬼影一扫而空。
  魔魂支离破碎，满身猩红咒文都被斩开。
  “神、神刀......”
  老魔不敢置信地吐出声音，继而化作无数黑气溃散。
  又片刻，隆涛的尸体忽地坐起。
  他喉间被扯出一个硕大的血洞，此刻却生出肉芽，正往一起聚合。
  眼神阴鸷，眼底却隐含着一丝惊恐。
  “老祖我还活着？”
  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涌入肺中的空气浊臭熏人。
  但隆涛却因此露出满脸喜色。
  此时的他，自然不是真正的隆涛。
  “想我魔师张祖，昔日只差半步便可覆灭九州国、独步天下！
  可恨那大帝姬轩辕，还有十二天师......还有昆山派、神刀、心剑和铸剑谷的小辈！
  还有、还有那些老家伙......”
  想着想着，隆涛的眼底又闪过一丝惊悸。
  他马上缓过神来，又连忙施展魔功，搜查隆涛的识海。
  果然找到一缕残魂。
  炼化之后，隆涛的记忆都被老魔吸收。
  “唔？原来我被封印期间，南赡部洲大变！
  时至今日，此地已成了真正的凡间......
  姬轩辕那厮竟死了？四大宗门的小辈们也都死了？
  那些老家伙再无消息......
  嗯，大概是这名叫隆涛的小子地位太低，根本没机会接触到他们！”
  遍览隆涛记忆，魔师张祖心中大概有了判断。
  他狂喜。
  “昔日老祖我雄兵百万，一时得意忘形，才给了那些宵小反抗的机会......
  如今敌明我暗，正是老祖我蛰伏暗处，悄悄积攒实力的大好机会！
  更何况，今日的南赡部洲灵气尽失，唯洞天福地才有些许灵气，可勉强供人修行。
  老祖我的魔功无需灵气，待我东山再起之时，倒看这世间还有谁是敌手！”
  歇息片刻恢复了力气，老魔纵身一跃跳出上古水牢。
  他环视四周，忽然想起在隆涛记忆中，餐霞后山绝壁处，还有一名窥法境的修士。
  “唔......那小子实力强横，肉身更是强大。
  我若将他夺舍，岂不胜过现在这蠢辈的肉身许多？”
  老魔心中定计，但念及自己遭上古神刀斩杀，元气大伤，而隆涛的实力又远逊易天行。
  由此决定，要在山路上的密林中埋伏，等待偷袭。
  “我设下重重魔阵，待那小子闯入其中，我便抽其生魂，夺其肉身！”
  眸间闪过一丝厉色，老魔飞身奔出餐霞山遗迹，往山道上提前布置去了。
  ......
  “开！”
  后山绝壁，易天行竖掌打出，山壁应声而碎。
  他此前休息片刻，身上伤势早已复原，此刻掌开石壁，却不废吹灰之力。
  石壁洞开，眼前才见一洞窟。
  洞窟里遍布刀剑痕迹，仿佛曾发生大战。
  其中有摆一石台，石台周围环绕七个石凳。
  做工粗糙，似乎是随手而造。
  但因被人坐过很久，所以表面早已磨得圆润、光滑。
  易天行仔细查看一番，却发现这洞窟里除了诸多刀剑痕迹以外，并没有所谓‘上古秘典’。
  “难道隆涛得到的消息有误？又或者......”
  他一边想着，一边看向属性面板：“又或者我的天选之子词条是靠系统弄到手的，所以没有气运加成？”
  正想着，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一道刀痕。
  其中残留刀意猛然爆发，磅礴的精神瞬间展开幻境。
  依旧是这洞窟。
  但石台上有宝典一部，其上金光浮动。
  似乎是因为内中所载功法神妙，竟使这宝典也有了要诞生灵智、化妖飞走的趋势。
  而洞窟里，许多全副武装的天兵天将一字排开，为首者被浓郁的紫雾包裹，全然看不清面貌。
  与他们对峙的是十个人。
  其中八人都已负伤，最惨烈的一位身首异处，身旁断剑有灵，仍在发出哀鸣。
  剩余两个一男一女，男的凭借一腔悍勇杀出重围，女的却不愿逃，似乎要拼死一搏。
  易天行注意到，这女子正是先前传承里，创造了未知刀法的上古强者。
  但她此刻的模样却很憔悴，仿佛是遭人囚禁了漫长岁月，因此衣衫褴褛、肤色也呈现出病态的苍白。
  “这一刀，斩天！”
  女子轻声呵斥，抬手挥刀。
  刀芒过处，诸多天兵天将丝毫无法阻挡，竟如利刃上的毛发，一吹即断。
  伴随着刀芒酝酿开来，易天行隐约听到了一声叹息。
  随后，幻境消散。
  “又是那位前辈......”
  易天行沉吟许久，心里隐隐猜出了大概。
  看起来，创造刀法的前辈大概是逆天之人，而其余人则是她的同伴。
  只可惜看现在情形，上古秘典已被夺取，自己与之无缘。
  否则，以那等强者所创秘典，自己能够得手的话，岂不可以纵横无敌？
  易天行正叹息着，却听石台方向传来一声脆响。
  他抬眼看去。
  石台的表面，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