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
  观众目瞪口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 对pd肃然起敬。【他把导演卖了？！】
  旋即，大家亢奋起来——小赵在门口蹲了那么久不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明绮吗？现在……
  画面里, 明绮怒意滔天。
  从沙发蹿下时, 双jio短暂的腾空。有人手快，截下这幕，给她的双眼p上了一道红光。
  表情包大户她又产粮啦！
  【苏醒了, 猎杀时刻.jpg】
  看这样子, 应该是不neng死小赵誓不罢休了。
  他们兴奋的手脚直哆嗦，几乎能看到导演手足无措的模样。
  【绮绮冲鸭！】【打起来打起来！】
  ……
  上楼的脚步被pd的告状打断。
  拐角处, subby怔了几秒, 很快, 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客厅的“怪物”是明绮在装神弄鬼。
  当即也顾不上回去了。
  血液涌上头, 现在, 她只想让明绮放血。
  但——
  正要冲过去喊人, 却被pd拽住。
  “subby姐，你要干嘛去？”
  “导演和明绮的事儿咱俩别掺和嗷。”
  ……
  导演和明绮的事儿……subby眼睛一亮，反应过来：“她找导演算出场费的账去了？！”
  “那可不。”pd答。
  但没高兴说太详细, 把导演怂的在门口溜达半天这截给省略了。
  subby听了, 兴奋不已。
  这不就狗胆包天？
  小赵在《我的一天》里, 再怂再面那也只是人设。
  本质上, 他可是手握不少综艺资源的业内有名有姓的导演啊！
  能被一个糊咖给欺负了？
  只瞬间, subby就看到了明绮的结局——过气艺人不满片酬无法无天要求涨价。
  她完了。
  “嘘——！”
  subby按住pd, 善解人意, “我还是过去看看吧。要是打起来了，也好劝。不然导演回头发现是你告状，该怎么收场呀？”
  就很有道理。
  呜呜呜这年头很少有这么关心工作人员的艺人了！
  哪个不是把他们当畜牲使唤的？
  pd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掏出批发来的摄像, 塞给subby：“姐，这个你拿上。”
  “……”我要这个干嘛。subby无极鲅鱼。
  pd却说：“这玩意儿可好使了，你站近了被发现多尴尬。”
  “到时候你就往窗户边上一蹲，哎！再这么——”他示范给subby看，“把镜头一拉近，他俩打没打起来看的一清二楚！不方便吗。”
  subby眯起眼。
  狐狸似的。
  方便。
  太方便了。
  方便到一会儿就能让观众目睹明绮狮子大开口的丑恶嘴脸。
  这不得刷刷掉粉？
  不比上微博撕逼来的有用？
  道谢后，她找好角度，抱着摄像蹲了下来。
  -
  迎着夜色，明绮悄无声息的踏上了草地。
  即使手脚很轻，但还是发出了窸窣的声响。
  不对劲儿。
  小赵摸了摸脖子，嘀咕了声：“怎么突然凉了？”
  后背寒意简直“蹭蹭”往上冒啊。
  他转了转脖子，似乎是想要寻找这股“凉意”的来源。
  两句话的功夫，明绮猫着腰，走的更近了。
  气氛紧张了起来。
  只要导演歪个头，就可以看到不远处试图鲨人的明绮。
  火葬场就要来了。
  这距离……跑，还是来得及的。
  观众兴奋的尖叫。
  【小赵快跑！】【那不是凉意是鲨气！】
  但——
  他的动作旋即就被阻止。
  “导演，您说您穿这么少，能不冷吗。”
  工作人员小刘还不想太快的结束这段和导演独处的快乐时光。
  他以为导演只想找个理由进别墅，于是殷勤的解开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导演的身上，“现在是不是好点了？”
  小赵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完美错失逃跑的最佳时机。
  【哈哈哈我淦我要实名举报小刘可能是奸细！】
  画面里，小刘又问：“导演，您要是真觉得对明绮不好意思，想给她一点补偿，下次再开个节目和她合作不就好了，至于这么为难吗？”
  “难啊。”小赵使劲儿呼噜脑袋，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们猜，一会儿绮绮要怎么报复导演？】
  弹幕已经开始猜起了导演的死法。
  怎么报复？
  一下午的时间，明绮想通了。
  来之前，她咖位不够只配三百万是事实。
  既然签了，就不该怪导演。
  但……你让我知道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绮绮想跳起来给他那聪明的小脑袋瓜来一巴掌——
  让你区别对待艺人！
  让你区别对待还不签保密协议被我知道！
  你要为你的疏忽付出惨痛的代价！
  画面里，明绮和二人只有一步之遥。
  观众翘首以待。
  【来了来了！】
  【小赵危——！】
  看着她的手，大家笃定。【小赵要挨削了。】
  但——
  明绮刚扬起手。
  “你不懂。”
  小赵突然猛嗦了一口烟，“现在明绮给咱们节目带来的效益得按亿计。”
  明绮的手停了。
  效益？
  什么效益？
  按亿？
  哪个亿？
  她没听明白，暂时放下鲨心，狐疑的凑近了些。
  小赵摸了摸后脑勺：“你这衣服不顶用啊，又冷了。”
  “算了不管这些。”他继续道，“今天一上午的功夫，光大厂赞助都找上门来三家，都想约冠名，正竞价呢。更别提那些口播。我粗略的算了算，回头咱们节目上星要是都给加上，少说这个数——”
  他竖起了四根手指头。
  “四亿？！”小刘惊了，他扭头去看导演，“明绮的商业价值这么高？看不出……”
  “啊”字儿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他整个人被按下“暂停”键一样，顿住了。
  余光里，有个人影。
  他微微侧头，人影露出洁白的牙齿，冲他笑了笑。
  是明绮。
  “……”
  小刘“啪”的捂住了嘴。
  他急忙去扯导演。
  “我也吓了一跳呢。”小赵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整个人都陷在天价广告费和对明绮愧疚之中，压根儿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他自顾自的：“但也能说得通，最近几年明绮是唯一一个官方下场力挺的艺人了，各家都想分口汤，也正常。”
  并且脑子不知道怎么抽了：“你说这些品牌方是不是跟风啊？”
  这无异于变相贬低明绮的商业价值。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更烈些吧。】
  观众捂住眼。
  但明绮突然转头走了。
  【……？？？】
  他们摸不着头脑，正想问，明绮再度走了回来。
  这次，手里拎了一块儿板砖。
  她杀气腾腾——
  说她没有商业价值是品牌方跟风？
  捡了便宜还卖乖！
  受死叭狗导演！
  这回，小刘也顾不上抱大腿顾不上上位了。
  导演都要无了。
  还要什么大腿。
  再见！
  他火急火燎的撑住草坪轻快的起身，一溜烟的跑了。
  “哎！”
  小赵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你跑什么，我还没说完呢，给我想想办法啊！”
  对明绮的愧疚只是他心虚的来源之一。
  更重要的原因……
  广告商的口播点名了要明绮上。
  如果是中午以前，明绮不知道自己出场费和别人的差距，按她那不太好使的小脑袋瓜子，没准就同意了。
  但现在……
  愁啊。
  导演愁到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
  今晚的月色很美，无际的天边缀着点点繁星。
  小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瞬间，忧愁仿佛短暂的消散了，他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就在他极度放松的瞬间——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突然，一道阴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要帮你想什么办法呀？”
  “是继续压榨明绮的办法吗？”
  与此同时，温热的气息呼在了脖颈上。
  这声音好耳熟噢。
  “……”
  脑海里，瞬间有了对应的人选。
  小赵僵硬的把脑袋往后仰了四十五度。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视线里。
  即使整个儿方向反着，他也能认出来——是明绮。
  明绮很白。
  被夜色衬的尤为可怖。
  现场骤然安静。
  很好，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小刘刚刚跑那么快了。
  【哈哈哈哈哈我踏马笑死！】
  画面里，忧郁男子赵某人双手撑住草地，脑袋九十度仰着。
  美丽少女明某人双手背在身后，头也九十度垂着。
  他们凝视彼此。
  他们四目相对。
  漫天的星河为他们点缀。
  无边的夜色为他们落泪。
  堪称唯美。
  □□群众什么都能嗑。【忽略小赵惊恐的表情和绮绮手里的板砖。啊！这是什么绝美的偶像剧画面啊！】
  话音未落。
  “啊！”
  小赵的尖叫刺破黑夜，“绮绮绮——绮绮你怎么出来了？！”
  他一蹦三尺远。
  别墅墙边的subby亢奋了。
  她听不到声音，只能看见画面。
  虽然导演的行为举止有些诡异，但……没准是发现明绮生气了气的呢？
  “打起来打起来。”她许愿。
  ……
  【凉了呀！】
  弹幕全是【哈哈哈】。
  【小赵这次真没了。】
  【本来绮绮就生气片酬低呢[doge]一扭头，又知道自己卖了四亿的广告，还被diss了一波商业价值，不得气死？】
  现在的导演已经不是导演了。
  而是一具即将入土的尸体。
  【别挣扎了。】
  【把脑袋凑过来挨一记板砖吧。】
  但——
  危急关头，即使是尸体，也能灵光迸发！
  他一改刚刚惊恐的态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惊喜的：“绮绮？嗨呀这么冷的天儿你出来干什么？是不是两天没见想我了？！”
  脸贼大.jpg
  绮绮皮笑肉不笑：“我可想死你了。”
  她正欲掏出板砖。
  突然……
  尸体“刷”的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继而，扯了一张下来。
  “刷刷”两笔后，递给明绮：“看！”
  明绮狐疑的接了过来。
  这赫然是一张面值两千万的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