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原来，天才也有看不懂的东西啊……”
  “潘瑟斯大师，靠近再看，你就会明白。”
  艾伦跟着晴岚和陶娜，朝那株所谓的“世界树”走近。
  果不其然，很快就发觉了异常。
  随着距离拉近，按照正常的景深变化，世界树应该在他的视野中变得更为高大。
  事实却并非如此。
  那株亭亭如盖的大树，竟然不符合透视原理，无论距离远近，高矮始终如一。
  当艾伦步入广场，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继续向前走，自己和世界树之间的距离，竟然不再缩短。
  仿佛远方的地平线。
  处在视野尽头，却永远抵达不了。
  艾伦识趣的停下脚步。
  “世界树，地表之上的部分并不起眼。”
  晴岚也在他身旁驻足，适时做出讲解。
  “然而，地表之下的根系却庞大无比，包裹着整个妖精世界的大地。”
  “根系的尽头与血脉星河相连，融合了一丝星河本源。”
  “就本质而言，世界树是星河意志在妖精世界的具现。”
  “当我们试图看清世界树的全貌的时候，好比试图用尺子丈量血脉星河的长度。”
  “当我们走近世界树的时候，好比试图用昙花一现的短暂生命，衡量宇宙的历史。”
  艾伦默默听着，同时也在思索。
  难怪一走进妖精女王的花园，立刻兴起熟悉的感觉。
  原以为这种既视感，来自在曦光城接触过的世界树分枝。
  听了晴岚的介绍，才恍然醒悟，那种似曾相识的微妙感觉，其实是来自星河意志。
  这促使他思考一个问题。
  “所谓的星河本源，究竟是指什么呢？”
  始祖本源，总有一个明确对应的元概念。
  饕餮本源，对应的概念是“吞噬”。
  始祖利维坦本源，对应的概念是“湮灭”。
  始祖比蒙本源，对应的概念是“能量”。
  始祖泰坦本源，对应的概念是“精神”。
  “星河本源”中的“星河”二字，并不是一个无法继续还原的概念，无法体现出本源所对应的基本法则。
  “这个嘛……”晴岚被他问住了，不太确定的回答，“或许是‘空间’吧？”
  艾伦点了下头，基本认同她的推测，但还是觉得欠了点儿什么。
  星河本源，的确具有空间本源的特征。
  然而在“空间”这个概念之外，似乎还蕴藏着某种更底层、也更本质的东西。
  可惜，以他目前的境界，还领悟不到。
  转眼间又想到，想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与其挖空心思猜测，不如直接请教星河意志。
  这些年的接触下来，他觉得伟大的星河意志还是挺好说话的。
  收回思绪，艾伦悄然开启超限领域，张开无形的精神网络，向四面八方探测。
  精神触须，延伸到900千米极限距离，仍然无法碰触到对面那株不远不近的大树。
  “可望”与“可及”之间，横亘着无穷的空间。
  精神触须，深入脚下大地。
  果然探测到疏密不均的世界树根须，朝着无限深处延伸过去。
  其中一条根须，穿透位面壁垒，延伸到幽影冥界。
  陡然膨胀，如同起伏的山脉，缠绕着悬浮在冥河上空的曦光城。
  一番探测下来，艾伦愈发深刻的意识到。
  远近，高低，大小，粗细之类广延概念，对于世界树而言，没有意义。
  随便一条根须，想变多粗就变多粗，想变多细就变多细。
  凡人认知范畴之内的空间尺度，完全被星河本源所涵盖。
  这时，陶娜取出一颗通信水晶，向罗天华发信。
  “宗主，您邀请的客人已经来到花园。”
  “好的，我这就带艾伦过去，等您接见。”
  结束通信，陶娜给艾伦使了个眼色，快步前行。
  “空间屏障已经解除，我们走吧。”
  晴岚轻声说。
  艾伦试着向前迈出两步，发觉对面那株大树不再遥不可及。
  不出十分钟，三人来到树下。
  一边聊天，一边等候罗天华。
  枝头垂下的累累果实，引起艾伦注意。
  其中绝大部分果实，跟他在曦光城见过的金苹果一样，蕴含丰沛的魔力，可以为迷锁结界提供能量。
  但是还有一些特殊的果实，散发出更为浓烈的生命能量，整颗果实晶莹剔透。
  透过水晶般的果皮，可以看到内部构造。
  果实内部，竟然有山有水，有蓝天白云，甚至还有鸟群在天空翱翔……
  每一颗透明果实，都好似一件鬼斧神工的微雕艺术品，而且是具有生命的艺术品！
  “树上的一部分果实，经宗主亲手改造，成为一个个生态系统完整的小世界，用于栽培药草，饲养珍禽异兽，进行生态实验。”
  晴岚解释道。
  “具体是怎么改造的？”艾伦好奇的问。
  晴岚和陶娜对视一眼，同时耸肩摊手，无法回答他的疑问。
  “世界树果实，融合星河本源，自成空间秘境。”
  艾伦身后，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
  “我在果实当中，注入一丝生命本源，空间加上生命，自然而然演化万物众生，孕育出一个个全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