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章打废

  轰！
  江景天的拳头和铁拳的拳头，对撞在一起。
  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从两个人的拳头之间爆发，朝向四面八方！
  铁拳拳锋撕裂的空气龟裂纹，瞬间被撕裂开来。
  裂纹碎裂，转眼消失！
  而冲击波的威力就好像是狂风一般，首先扯碎了舞台两侧悬挂的帷幕。
  帷幕碎成千万片，四下飞扬。
  与此同时，临近舞台的联排座椅，好似受到了风沙侵袭的石头一样，从上到下，快速粉碎，化作木屑，四下飘散！
  帷幕碎片、联排座椅碎屑，在整个礼堂的前半部分弥漫开来。
  就好像在那片区域，下了一场纷繁复杂的“雨”。
  场面，略显壮观。
  然而，真正让在场的雷承虎、耿湘君，以及所有的士兵们，感觉到无限震撼的，还是江景天和铁拳本人。
  又或者说，是两个人的拳头！
  再或者说，是铁拳的拳头！
  对撞发生的刹那，冲击波四下扩散出去的同时，铁拳的右拳忽然爆开。
  仿佛经受过砂纸打磨的皮肉，在冲击波侵袭之下，被片片掀飞出去。
  根根指骨，首先呈现出来。
  然后，指骨碎裂、分叉，连同后面的前臂骨，一并遭受到了完全毁灭性的打击。
  几乎就在大家的注视之下，铁拳的多半条右臂，在冲击波的轰击之下，彻底烟消云散。
  “啊！”
  短促的惨叫声，从铁拳的口中爆开。
  噔噔噔……
  他连退数步，好歹站住脚跟，低头去看，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
  整根右臂，大都已经消失不见。
  断口上，尚且留存在收到严重冲击之后的痕迹。
  但所有血管，居然都已经被封禁起来。
  如果不是他右侧衣襟上还有点点滴滴新鲜的血迹，几乎让人怀疑，他的这根右臂已经断裂了好多年。
  “江！景！天！”
  铁拳一腔悲愤冲天而起！
  这可是他的右臂！
  纵横江湖数十年，这是他最为强大的武器，也是他最为强大的陪伴。
  正是这根右臂，帮助他在五恶煞之中占据一席之地！
  正是这根右臂，让他能够在强者之林，打下偌大名声！
  也正是这根右臂，成就了今时今日的他！
  可现在，这根右臂毁了！
  被江景天毁了！
  瞪圆的眼睛里，火星四溅，血丝瞬间布满。
  “我杀了你！”
  凄厉的惨叫声中，他再次揉身上前！
  噔噔噔……
  急速的脚步声，落在舞台木地板上，是铿锵有力的响动！
  他的左拳提起，刺破空间，却是无比坚决的杀意！
  他要杀了江景天！
  与白泽芝无关！
  与魏天骄也无关！
  仅仅与他自己的右拳有关！
  他要为自己的拳头报仇！
  仇恨的火焰，只有江景天的血液能够浇灭！
  “……”
  雷承虎和耿湘君本能之中，还是想提醒江景天小心。
  但话到嘴边，却是卡在了喉咙口上。
  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潜意识里，大家都在期盼着又一次奇迹的诞生。
  这一次，江景天是不是能够和刚才一样，以坚不可摧之势，粉碎掉铁拳的攻势？
  粉碎掉铁拳的……左拳？
  江景天无动于衷的看着急速杀过来的铁拳，一张脸上水波不惊。
  只有那么一抹浑似招牌一样的冷笑，挂在江景天的嘴角。
  眼看铁拳的拳头即将砸到他的身前，他和方才一样，抬起自己的拳头，轻轻迎了上去。
  轰！
  一般无二的冲击波，再一次出现在礼堂里。
  没有帷幕可以被扯开，原本有着帷幕遮挡的几根立柱，直接成为受到冲击的对象。
  咔！咔！咔！
  几道至少三指深的裂痕，横向嵌在了这些钢筋混凝土立柱上。
  裂痕如刀痕。
  深可见……钢筋！
  冲击波冲出舞台，继续席卷下面的联排座椅。
  更多的座椅，在冲击波之中，脱离开地面螺栓的束缚，在空中翻滚，然后被斩碎。
  落到雷承虎、耿湘君以及那些士兵们身前的时候，再度演变成为碎屑的模样。
  与此同时，铁拳的左拳也废掉了。
  皮肉、指骨、臂骨，在大家动也不动的视线里，和铁拳的右臂一样，消失在了瞬间的时光里。
  噔噔噔……
  踉跄倒退的脚步，最终在铁拳脚下停住的时候，他的左臂也消失掉了大半。
  啪！
  啪！
  ……
  几点骨头碎碴，一下一下跌落在铁拳的脚尖前面。
  并且在地面上蹦了两下，四下滑走。
  那是铁拳碎裂的骨头，也是铁拳碎裂的心。
  “你……”
  一只拳头都没有的铁拳，完全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景天，嘴唇连连颤抖了好几次，才颤声问道：“你的拳头怎么会比我还硬？”
  他不相信！
  因为他认定只有自己的拳头，才是真正的铁拳！
  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他赖以成名的铁拳，在江景天的拳头面前，比豆腐还要脆弱。
  最最让铁拳感觉到完全难以接受的是，江景天接连两次递出来的都是右拳。
  江景天用一只右拳打碎了铁拳的右拳。
  然后，还是这只右拳，打碎了铁拳的左拳！
  而且，江景天的拳头，在粉碎了铁拳的左右拳之后，看上去莹白如玉，就好像是婴儿的拳头一样。
  别说伤痕，就连一点点的红印都没有！
  就好像，江景天的拳头自始至终，都不曾真正的用过一丝丝的力气一样。
  这怎么可能？
  铁拳自问，以他传奇巅峰境界的修为，单论拳头之硬，至少可以雄踞整个亚洲。
  而江景天，完全颠覆了他的这种认知，这种自信。
  “那只能说明，你的拳头不够硬！”
  江景天淡淡一笑，说道：“玩火者自焚，善泳者死于水。铁拳，就应该用拳头彻底把你打废！”
  话音落处——
  噌！
  江景天忽然向前迈出脚步。
  脚步如风如云，须臾间到了铁拳身前。
  呼——
  已经打废了铁拳双拳的拳头再一次提起。
  然后——
  砰！
  结结实实的砸在铁拳的肚子上。
  “噗——”
  铁拳狂喷一口鲜血，向后倒飞出去。
  血液化雾，在空中弥漫开来，四下飞扬。
  而铁拳的人了，犹如一截破木头一样，结结实实的撞在背后十几米外的墙壁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之间，他整个人嵌在了墙壁之中。
  就好像那堵墙上原本就有一个人形的凹陷，等着他的身体去填补一样。
  “噗……”
  又一口鲜血，从铁拳的口中涌出。
  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面如土色，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景天，颤声道：“你……你居然……”
  “没错，我把你打废了。”
  江景天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铁拳，你在九州恶贯满盈，罪行累累。”
  “直接杀了你，不是对你的惩罚，而是对你的仁慈！”
  “像是你这种人，就应该被送到审判席上，让你接受制裁！”
  他终于咧嘴笑了笑，说道：“余生，好好忏悔自己的过错吧！”
  “不——”
  铁拳悲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