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不再空白,
而是带着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温度。
她乘着醉意说的那句话却没有消散,反而像是沉进空气里,一点一点落到心底。
全景落地窗外,不似曼都那般光鲜明亮,只零星散落着几处灯火,静静伏在夜色里,反倒更真实。
空气里混合着尚未散尽的花香,与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缓慢而执拗地蔓延开来。
风雨过去后,外头的温度回升了。
屋内却始终维持在恰到好处的二十度,湿度与体感都舒适得近乎危险。
沐浴间传来的水声与热气,并没有冲淡方才的触碰。
相反,水汽贴着皮肤升起,让本已平复的体温,再次悄然攀升。
那些尚未褪去的余温,被蒸汽一层层包裹着,变得模糊,却更加清晰。
蒸汽缭绕的浴间里,视线被柔化,时间仿佛也被拉慢。
空气变得稠密,彼此的呼吸声近得无处可逃,连心跳都被放大,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击着。
体温在狭小的空间里迭加,热度贴得太近,几乎没有退路。
裴知秦伏在他的胸膛之上,鼻尖磨蹭,乳房也紧贴在他的身上。
强而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带到他的身下。
"知秦..."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震动,贴着空气缓慢下沉。
他抬起她的下巴,
"还记得你在庇护小屋时,说过什么吗?"
酒意在血液里翻涌,她的意识仍然清醒,却被那份燥热缠得不舒服,尤其在这种距离之下,欲望变得格外鲜明。
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
她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视线迷离,情绪与渴望毫无遮掩地落进他的眸中。
"记得..."
边说,手指一边往下滑,抚过他的胸口、腹肌、下腹。
手指停在已然是勃发硬挺的性器上,她突然睁眼,迷离的神情全然落进他的眸中。
方信航的呼吸明显乱了,脸上的热度无法掩饰,迟疑与欲望在眼底交错,欲言又止地紧紧扣住她的腰,
"知秦,如果你不想,不勉强..."
话音还没落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
她竖起食指,贴在唇边。
空气重新凝住,只剩下呼吸与心跳。
那份贴近带来的刺激沿着神经蔓延,压抑得令人发颤。
他的背脊绷紧,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声在安静里显得异常清楚,怎么都压不下胸口翻涌的震荡。
紧接着,她一只手挂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柔软的手掌直接包覆握住他的性器,一点都不羞涩的上下套弄。
灼热而直接的刺激,让他强忍着被上下摆弄的欲望。
他绷直了背部,喉头吞咽几回,依然吞咽不掉,一颗心上上下下的震荡,好似正在被玩弄的性器,异常敏感难耐。
突然,她蹲下把他的性器的前端含住,他狠狠地颤栗了一下,又稳住了气息。
她的嘴小,根本难以全然吃掉他的性器。
温热的口腔,只能包覆住他最为脆弱敏感的神经前端。
他情不自禁地抚摸她的后脑,见她双眼迷离地含着舔,性器却又更加硬挺。
方信航屏息,深吸口气,极力地想压住那些汹涌的情潮。
她突如其来的作呕反应,让他的眼神变得深沉,却亮得惊人,原始的本能在其中翻涌,却被死死压住。
"知秦...你起来。"
"你吃不进去,口腔置底太过会蹭伤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忍耐。
最后,他将她拉起身,看着她的眉目与嗓音都带着温柔,
"不要勉强,我不想你受伤。"
被熟悉的气息与体温完全包围时,让她突然就沉了进去。
好舒服,
好温暖。
裴知秦趴在他的肩上听他说着话,靠着,被他抱着。
她仰头看他,唇瓣因为方才的刺激而泛红,湿润而饱满,那画面让他的呼吸再度失序,心痒难耐。
她眨了眨眼,酒意推着话语脱口而出,语气轻飘,却像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泼在他的理智上。
"方信航...我又要结婚了。"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现实的重量,缓慢而无可回避地渗进来。
他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剧痛,是那种来不及反应的下坠感,像脚下一步踩空,却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抓。
她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那个在加州当参议员的大学同学,不出意外会受邀参加婚礼..."
语调依旧温和,却冷静得近乎残忍。
"你要不要,跟你同学一起过来?"
"暹国的传统婚礼,很有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