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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作者:榛妮字数:3018更新时间:2025-10-29 15:59:58
  而就在这口气没松完时——
  “嗯?”
  盛柔忽然从他怀里退出来,抓着他胸口的衬衣闻了闻,“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
  那个味道不是陆绎琛身上惯有的冷香,而是一种陌生的、甜腻的浓香。
  “有吗?”
  陆绎琛低头去闻,隐约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正想解释,忽然,一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
  他薄唇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
  盛柔秀眉蹙起,想质问却突然畏缩。
  在怕什么,她也说不清。
  陆绎琛盯着她,眸底掠过一丝复杂至极的情绪,“盛柔,生意场难免有应酬,你不要太敏感。”
  敏感?
  盛柔错愕抬眸,难以相信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叶琴和时娜,他们不都是从相爱到热恋,携手走进婚姻,以为找到可以相伴一生的另一半。
  可最后呢?
  现实比憧憬荒谬得多。
  男女之间本就微妙,欲望、新鲜感无时无刻不在考验一个人的情感和底线。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她面色倏然变冷,“你要是觉得这个事是我太敏感的话,就当我没说。”
  说完,她躺回床上,把被子一盖,留个赌气背影给他,“我要睡了。”
  语气冷硬。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墙上时钟无声转动。
  盛柔头陷在柔软枕头里,闭着眼,恨得咬牙。
  一、二、三……
  为什么还不哄她!!
  陆绎琛站在光影里,阴影覆盖大半边身子,默默盯着床上赌气又虚张声势的小姑娘。
  良久,他无奈扯了扯唇,转身走了出去。
  咔哒。
  房门关上,外面的光照进来又消失。
  盛柔掀开被子“嚯”一下坐起来,拿起枕头往门板砸去。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哄一句会死啊?
  去死吧!陆绎琛!!
  门外,陆绎琛没有马上走,他靠着墙,听见门板被东西打中发出的沉闷声,仰头望向天花板,沉沉叹了口气。
  ……
  两人关系跌进冰点。
  陆绎琛依旧早出晚归,越来越沉默。
  盛柔堵着一口气,上不来更下不去,这个事上她没错,所以不可能先服软。
  绝对不可能!
  别墅的谢阿姨心思敏锐,瞧出两个不大对劲,可她一个佣人,自然不敢越矩多问。
  但谢阿姨有着这个年纪特有的过来人顾虑,生怕年轻人行差踏错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逮着机会就暗戳戳问上那么一两句。
  “谢阿姨,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风和日丽,盛柔站在花房浇水,水珠落在翠绿的叶子上,一滚,便掉进泥土里,无声无息。
  谢阿姨跟在后面搓搓手,酝酿措辞,犹犹豫豫。
  “您是想问我们两个怎么回事对吧?”盛柔回头,笑意融在阳光里,没隐瞒,“我们吵架了。”
  谢阿姨猜得差不多,闻言劝道,“这两人在一起过日子啊多少会有摩擦,多沟通多体谅对方,时间长了,就磨合好了。”
  盛柔将浇水壶放在一边,拿起花剪修剪下一片枯叶,“什么事都有个是非对错,总不能什么都退让忍耐吧。”
  “那是那是,什么都让那不成受气包了。”
  “是啊。”盛柔嘴角的笑凝了下。
  从他们在一起,她当的受气包还少吗?
  陆绎琛性情不定,她也体谅居多,总是站在他的立场先为他考虑。
  可是这一次。
  他为什么不能来哄哄她?!
  过分!
  盛柔弯腰狠狠剪下一只康乃馨,忽然回过头,“谢阿姨,如果两人都认为自己没错,就是不肯向对方服软呢?”
  “那不行,在一起过日子可不能赌气,一赌气啊就容易打冷战,这冷战持续久了,感情就不淡了吗,不行不行。”
  谢阿姨说着直摆手,看来都是人生路上经历过的有感而发。
  盛柔没吭声,低头看手里的粉色康乃馨,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阿姨继续说道,“这男人啊就那么一回事,别惯着但也不能太冷着。要我说,什么事都可以先好好谈,等关系缓和了拿捏了,再好好磨他,使劲磨,把之前的气都撒了,这方法最好!”
  盛柔笑起来,“谢阿姨,看来您经验丰富啊。”
  “嗐,一把年纪的人了不讲这些,夫人您当笑话听听就好。”
  这时候,谢阿姨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了眼信息道,“夫人,后天是我老公的生日,您看能不能……”
  “去吧,给你放两天假,好好陪下老公。”
  “谢谢夫人,那我先去做晚饭了。”谢阿姨笑着道谢,转身去了厨房。
  盛柔站在花房,一缕阳光落在她肩上,侧脸的轮廓流畅柔美。
  “两人啊,可不能冷战,冷了感情就淡了。”
  “最好是先沟通,等关系缓和了再撒气!”
  她细细品着谢阿姨的话,微风拂过,吹动耳后的头发,心好似也被风撩动了下。
  眸光流动,余光突然瞥见花房角落的一盆姬小菊,淡紫色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花……
  盛柔忽地想到什么,她提步过去,蹲下身看那盆清雅秀丽的姬小菊,弯了弯唇。
  第207章 陆绎琛准备摊牌
  五天后。
  “夫人,您要进去看看老夫人和老爷吗?”老宅的佣人小心接过小云斐,问道。
  “不了,我有点事快来不及了,帮我跟爷爷奶奶说一声。”
  “好的。”旁边的拥人接过装着小云斐婴儿用品的母婴包,笑着道,“夫人,您今天真漂亮。”
  盛柔莞尔,“谢谢。”
  她今天特意装扮了一番,因为今天的日子很特殊,她也想趁这个机会和解。
  对,不是服软,是和解。
  盛柔找了个很好的理由说服自己。
  司机转过头问,“夫人,现在去哪?”
  “陵园。”
  陵园上方天空湛蓝,阳光温柔沐浴,路边的花草仿佛都沉浸其中,慵懒地摇晃腰肢。
  盛柔捧着大束菊花,慢慢往里走。
  果然,如她所料,雪白的墓碑前,陆绎琛站在那,一身黑色肃穆,背影挺拔欣长,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盛柔远远望着,心情复杂。
  每年的这一天恐怕是陆绎琛最难过的时刻了吧。
  生日和母亲忌日同一天,他每长大一岁,记忆就像尖刀往他身上刻下一刀,成长的长河里永远无法摆脱的枷锁,唯有默默承受。
  盛柔轻轻抚摸手里的花,轻叹口气,提步过去。
  可就在这时,墓碑前僵硬雕塑般的男人忽然动了——
  他弯腰拿起地上的鲜花,狠砸在墓碑前,然后直起身踩上去,脚尖碾过,花瓣碎落碾烂,变成一滩颜色难看的汁液……
  盛柔倏然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
  陆绎琛单手扶着墓碑,缓缓蹲下去,单膝跪地。
  他额头抵着冰凉的墓碑,长睫覆下,呢喃道,“你知道吗?我恨你,我从没像现在这么恨你。”
  “你选择了可笑的爱情,为了爱情不留余地,那我呢,我是什么?我只是你为了栓住男人的手段,为了你得到爱情的道具而已。”
  “……”
  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不过的笑,苍白悲凉,“可要是道具就算了,但我不是啊,我是个随时会发疯会变成另一个你的疯子。任菲,你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我,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走下去,嗯?”
  长风从天际而来,掀起衣角,四周寂静得只有风声。
  没人能回答他。
  许久,陆绎琛抬手抹掉眼尾的泪,站起身,静静注视墓碑上的人,轻声道,“再见,任菲。”
  话落,他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就走。
  盛柔怔愣在原地,回神时墓碑前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人呢?
  她赶忙走过去,把墓碑前踩烂的花捡起来扔到垃圾桶,然后掏出纸巾一点点擦碑前的地。
  “母亲,您不要怪陆绎琛,他那个人是这样,每个月总有几天阴晴不定,肯定是大姨夫来了,您不要放心上。”
  盛柔一边擦一遍念叨,“他心里是很爱您的,也不知道他跟您说了没,我们生了个可爱的宝宝,叫陆云斐,是个男孩,下次带他一起来看您。”
  她收拾好一切,将自己带来的菊花恭恭敬敬放在墓碑前,“母亲,我去看看陆绎琛,他心情不好,我先走了。”
  盛柔往陵园外走,一边走一边给陆绎琛打电话,可是关机了。
  司机下车帮她拉开车门,盛柔看眼停车场,“看见陆总了吗?”
  司机一怔,心说这两口子约到一起去陵园怎么不是一起出来。
  “……夫人,我刚才在看手机,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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