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友善与爱从这个城市消失了，犯罪开始变得普遍，死亡也变得随处可见。
  恐惧在这里滋生，罪犯如鱼得水。
  ——那么，就让我成为那个最黑暗，最恐惧的存在，用我的方法来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
  于是，她便化身为‘蝙蝠’，于夜幕之时降临，给那些罪犯带来惩罚，让他们知道犯罪的后果。
  但哥谭是一座逐渐沉没的巨轮，沉重的链锁将她浑身上下都割出了血，也仅仅只是减缓了一点它的下沉速度。
  而就在这时，哈维出现了。
  她是发光的太阳，身披救赎者的光，带来了‘丹特法案’，让那些罪犯们的犯罪行为得到了切实的惩罚。
  终日惶恐于不知何时而来的死亡的市民们，脸上也终于出现了笑容。
  哥谭迎来了她的光明骑士。
  这座她所爱的城市中，一切都在改善和变好。
  而变得越来越好的哥谭，自然也就不再需要她这个过去的，恐惧的存在了。
  那么，她自然而然的便可以向幕后后退一步。
  就算身负骂名，就算被利用，就算被审判……只要哥谭能够变好，她都无所谓。
  ——可是哈维也死了。
  昔日的光明骑士被异生兽所吞噬，成为了破坏这座城市的一份力量。
  哈哈，这就是对她的惩罚吗？
  亲人尽绝，友人皆亡，被迫认清自己的能力不足，面对敌人甚至还要依靠外星人的力量。
  这就是对她的惩罚啊！
  “吼！”
  异生兽心生的头颅上，满是狰狞，看不出来光明骑士过去的半点温和。
  挥舞着的藤蔓上点燃的火焰，也燃尽了她最后的希望。
  沙蔓被藤蔓挥得重重的飞了出去，连着撞碎了好几栋楼。
  她正打算爬起来，但异生兽的藤鞭再次袭来，而她的身后则是还未逃生的居民。
  “额！”
  硬生生挨了这一下的沙蔓只觉得自己的背要裂开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变强了，原来还是不够啊。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胸前的计时器突然闪烁起了红光。
  “什么……？”
  她还有能量，能量也远远没有到达会闪灯的情况啊？
  但没有给她排查情况的时间，异生兽的藤蔓缠住了她的四肢，并且瞬间把她拉到了它的眼前。
  “砰！”
  不知名的灰色气体从异生兽头颅的嘴里喷出，直直的糊了她一脸。
  按照常理来说，奥特战士的身体本身防御系数就挺高，一般的毒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但异生兽的毒雾，是小到粒子级的，让人根本防不胜防。
  而在这种毒雾的攻击之下，巨大的恐惧感突然间笼罩了她的周身。
  不对……
  她不应该感到恐惧，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攻击而已，为什么会……是那个毒雾的问题！
  她立马运作起来浑身上下的光粒子，试图将这种毒雾粒子排出去。
  然而，太晚了。
  碎片式的过去于她的脑海中闪过，压缩了的记忆之中最为深刻的情感也被人翻了出来。
  那是比起希卡利的融合实验时还要百倍的疼痛感，让她甚至无法发出惨叫。
  沙蔓——沙蔓——你所最恐惧的记忆是什么——
  【专员编号1766--沙蔓，系统监测到生命体征不稳定。】
  【专员编号1766--沙蔓，为保证专员清醒，特采用应急措施，收到请回答。】
  【专员编号1766--沙蔓，专员未回应，应急措施开……滋滋，系统故障……】
  血，好多血，尸体，为什么到处都是尸体？
  对了，是因为突然有怪兽降临！
  从天而降的怪兽袭击了这座毫无防备的城市，武装部队在怪兽的攻击下瞬间就死伤一片。
  那是远超他们文明的力量，蛮不讲理又强横。
  一个女孩在燃烧的城市中奔跑着，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四处传来悲伤与痛苦的哀叫。
  她看到路边遥遥欲坠的建筑下有一个小孩子，看上去那么小，正在哭泣着。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她顾不了那么多，她现在自身难保！
  可她……可她无法看着这个小孩就这么死掉。
  就这一次！
  女孩咬了咬牙，向着那个小孩冲去，将她从坠落的石头之中用力地拽了出去。
  “轰——！”
  可她自己却被压在了石头的下面。
  血液在流失，身体也开始越来越冷，她没有一刻觉得自己与死亡是如此的接近。
  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我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来得及做！
  拜托，谁能来救救我？救救我！
  为什么我这么弱小，如果有力量的话，如果有力量的话——
  混乱的记忆之中，沙蔓无法判断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久久无法等来救援的绝望让她陷入到了恐惧的泥沼之中，无法自拔。
  突然，她听到了一声叹息。
  血红的天空上闪过了一道银白色的光。
  有人对着她伸出了手。
  “我最初的适能者啊……”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听不到啊！
  “醒过来，沙蔓，醒过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光是纽带——”
  我什么都听不到啊！
  【系统故障，系统故障，系统故障】
  【奈克瑟斯（诺亚）当前宿敌值：？？？？？】
  【奈克瑟斯（诺亚）当前宿敌值：100】
  【奈克瑟斯（诺亚）当前宿敌值：50】
  ……
  【奈克瑟斯（诺亚）当前宿敌值：0】
  【奈克瑟斯（诺亚）当前宿敌值：1】
  【奈克瑟斯（诺亚）当前宿敌值：5】
  【专员编号1766号--沙蔓，生命体征已稳定】
  “砰！”
  红蓝纹路的光之巨人熄灭了的眼灯重新点亮了。
  她用手紧紧攥住了那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的藤蔓，但却没有受到那些火焰的影响，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苦一般。
  “吼？吼！”
  异生兽看到了她的挣扎，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但很快，那不屑便变成了惊讶。
  ——它的火焰正在被吸收，被这个光之巨人所吸收！
  “你想吃了我？”
  沙蔓的耳羽向外延伸，张开，脸上红蓝的火花纹路开始流动，就像是真正的火焰一般。
  那纯白的耳羽上泛上了黑色。
  伴随着异生兽的火焰被一点点的吸收，她身上的黑色也在越来越多，洁白的眼灯也开始泛起了红光。
  异生兽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想要往后退，收回自己的藤蔓，却被拉着向前一个踉跄。
  “跑什么？不是要吃了我吗？来啊！吃了我啊！”
  黑色在她身上蔓延的速度更快了。
  而在她的背后，与一般的奥特战士的背鳍所不同的外骨骼脊刺也在生长着，慢慢的变长，就像是一条长长的尾巴一般。
  那雪白的骨刺上也蔓延上了黑色，染上了红光，欲显狰狞。
  “不是喜欢吃恐惧吗？我就在这里，你怎么不吃了？”
  “吃啊！”
  她用
  力地扼住了异生兽的头颅，锋锐的爪子直接硬生生将其中的一个给捏爆了。
  “吼！”
  异生兽发出了疼痛的吼叫声，却激不起来暴走状态的她半点怜悯之心。
  她最讨厌回忆自己的过去，融合实验中被亚波人剩余的能量干扰而想起来，就已经足够让她不爽了，但那时也没有别的办法。
  而这个异生兽竟然还敢更过分，甚至把她的记忆搞得乱七八糟的。
  和攻略局做交易前的记忆她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它竟然也敢伪造来骗她？
  那它必须死。
  “哦，我差点忘了，你们的x粒子最喜欢逃窜，不一次性灭干净就没完没了。”
  沙蔓抬起了右手，右手上聚集起了堪称恐怖的光粒子波动。
  那不仅仅是她的力量，还有奈克瑟斯的力量，能够以粒子为单位直接消灭这些异生兽的力量。
  暴走状态下的她，将那些力量以一种野蛮的方式掠夺了过来，并且转化为了破坏性更强的黑暗。
  强行转换的力量在她的身体中横冲直撞，剧烈的疼痛一刻不停。
  她的身体裂开了大大小小的各种伤口，暗粒子和光粒子在碰撞，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接近崩溃的身体中向外涌出——
  可她却始终漠然。
  比起没有力量的弱小无助，这点痛苦到底算个什么。
  “死吧。”
  黑光吞没了一切。
  第48章
  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涌现。
  沙蔓注视着在黑光攻击下扭曲着消散的异生兽，她能够看到对方的x粒子在逸散，在逃亡，想要冲出黑光的笼罩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