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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生 第46节

作者:时只柚字数:2300更新时间:2025-07-18 21:10:06
  在b市的。
  即将开始的。
  新的生活。
  听上去有点嘲讽。
  她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即将开始的新生活,什么时候有,如果有的话,一定不在b市,也不在周家。
  孟盈没拒绝judy的好意,她的朋友一直不多。
  去酒吧的路上,她反复看了那几份材料。
  除了简历,周司屹还发了点儿别的东西过来,其中有那段时间谢家在进行的业务。
  有很多专业术语她都不了解,看得吃力。
  但看明白了一点,当时谢家想要做一个新技术,对家也在做。
  最后谁都没成功。
  而这项技术,是孟宗海的研究领域。
  所以当时孟宗海拿到谢家诚意十足的邀请就说得通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孟宗海拒绝了。
  而这或许是那场车祸的导火索。
  有种荒诞的合理。
  孟盈的后脊发凉,大概是从小成长的环境太单纯,她没有见过这些险恶人心。
  所以周司屹的冷漠和杀伐果决,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练出来的。
  他们是不在一个世界的。
  本不该有交集。
  手指轻轻蜷起,就好像,现在他的意图昭然若揭地放在这儿,筹码也给足了。
  给她的选择,其实不是选择。
  筹码越多,他要的也越多。
  周司屹不是做慈善的人。
  坐地铁到了酒吧,judy跟阿c他们都在。
  俱乐部的活交给京大的志愿者了,judy的状态很放松,尽管平时也没多上心。
  本来要叫上谢凛,但b市有急事,他下午的机票,比赛还没结束就赶飞机回去了。
  “他之前也经常这样,那会儿他妈妈身体不好。”阿c说。
  酒喝到一半,周司屹来了。
  没想到他在这儿也有局,听说是喝完酒,没尽兴,换个地儿续摊。
  肩身擦碰,周司屹走过她的卡座,没停,只慢悠悠撂过来一眼。
  他们的卡座在她的斜后方。
  都是圈子里关系不错的公子哥,人应该还没齐,点了酒等人,聊的话题挺杂,从一个航天基地的选拔到晚上法国跟比利时的赛,再到坎昆的一个度假酒店。
  孟盈的心提着,但精神头实在不足,犯着困,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
  直到judy问她:“要上大学了,打不打算交个男朋友?”
  她怔了两秒,微微侧头。
  周司屹提着杯冰酒,高脚杯身凝着雾气。
  他在打量她。
  “没有。”
  “真是乖宝宝,但没有教导主任抓早恋了。”
  “坏人太多。”她说。
  “那就找好人啊,看见台上新来的吉他手没,怎么样,娃娃脸成绩特好,听阿c说你成绩也很好,你们好学生在一起也有话题聊。”
  听到好学生这三个字,孟盈的眼睫剧烈颤了一下。
  周司屹昨天晚上叫了她十几声好学生。
  语气懒散,很有耐心,等着她答应才进入下一步。
  他从小就在上流圈,顺风顺水,没有公子哥那些坏架子,但离经叛道跟运筹帷幄都生长在骨子里。
  反正不是一个好人。
  也挺会玩。
  清晰地听到身后漫不经心地一哂,周司屹稍稍侧头,玩着把打火机。
  脖颈的温度上升,然后骤然贴上冰凉的温度。
  她被刺激地颤了一下,呼吸一急,judy转过头,问她怎么了。
  周司屹的手并没有收回来,高脚杯仍贴着她的后颈,冰气不断化开,很轻,很痒。
  他甚至还悠闲地接了句坎昆最近雨多。
  孟盈转开视线看台上。
  但心神都在身后,看上去格外不专心,judy调侃:“怎么样,是不是一看就是好学生?”
  迟两秒才反应过来judy的话题还在16号,她摇头:“不喜欢。”
  “那喜欢什么样的?”
  今天第二次被问到这个问题,心口有点燥,孟盈侧了侧头,脖颈凉凉的,完全被制住,她的姿势也僵硬,说出来的话倒不僵硬:“老的。”
  声音很软,勾人。
  这句是说给周司屹的。
  他比她大三岁。
  空气无声无息地烧。
  周司屹站起身。
  冰凉的杯身离开皮肤,温度骤凉骤热,她再颤栗一下。
  他实在是很显眼的存在,好几个正在聊天的男生都看过来。
  有人问他干什么,调侃是不是去看妞。
  周司屹没搭腔,插着兜往场子外走,穿过卡座时手指划过她的耳垂。
  孟盈被激得侧头。
  正对上他的目光,锋利又懒。
  “你是不是有点欠教育,好学生?”
  心跳剧烈,呼吸起伏。
  怕他再进一步,周司屹这个人不讲道理,骨子里一把掠夺欲,手段又多又痞,她再清楚不过。
  咔哒一声。
  那杯酒撂在她手边。
  那根手指从她的耳垂移开,搭在高脚杯上,敲了两下。
  “落了个东西,一会儿回。”他这才回那个调侃的男生。
  “什么东西?”
  “不大,”对上孟盈无辜又纯的眼,他继续,“草莓的。”
  呼吸陡然一紧。
  这个混蛋。
  周司屹走后,她也出了酒吧。
  周司屹人果然在酒吧门口,那是条很长的小巷,深夜安静,红□□光打在他的肩身上。
  他在逗着只流浪猫,那只流浪猫很瘦,被挠了下巴,往他的手背蹭,还舔了舔他。
  周司屹不太做人,拎着小流浪的后颈把它提远了点儿,教它坐。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执着地教一只猫坐,但那只猫好像真学会了。
  周司屹摸了摸它的头,夸,好学生。
  这场景有些熟悉,昨晚的记忆涌上来,孟盈没忍住呛了下,周司屹回头。
  “逗猫干什么?”
  “不然逗你?”他轻哂,毫不客气地捏了下她的脸颊。
  很烫。
  她反手摸了摸。
  刚才出来前为了壮胆,把他撂下的那杯酒喝完了,脸颊热热的。
  外面有辆摩托驶过,声音很大,脚下的流浪猫受了惊吓,慌不择路地朝路边跑。
  差点儿撞在她身上,孟盈想往旁边躲,喝完酒身上软,脚下不稳,被周司屹拎着衣领按稳。
  他的手没松,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后颈。
  “你不回去吗?”她磕巴着问。
  “是熟悉了,都不说谢谢了。”周司屹漫不经心瞥她一眼。
  这话里的意思就很多,从周司屹这儿说出来,她自觉代入了最痞的那个。
  “那,怎么,谢你?”头脑在酒精的作用下晕晕乎乎,她的眼睛很亮,保持着好学生的本能,有点羞愧地说。
  “你自己想。”周司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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