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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刺[破镜重圆] 第25节

作者:陈以墨字数:2483更新时间:2025-07-14 18:23:06
  名目张胆地。
  插好电源线后,她抬起头,和镜子里的他对视。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目光相连,都算不上清白。
  很久以后,梁舒音问他,那会儿他盯着镜子里的她,到底在想什么。
  陆祁溟附在她耳边轻笑,喉头滚出一句不知真假的话。
  “想什么?自然是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在脑子里做了。”
  房间狭窄闷热,她很快出了层薄汗,男人亦是一样。
  空气变得粘稠,外面似乎开始下雨了。
  淋浴的花洒下,一滴水坠落,清脆声响打碎了这狭窄空间的暗流涌动。
  “我要换衣服了,你不走吗?”梁舒音出声提醒身后的男人。
  陆祁溟唇角溢出一丝笑,移开视线,抬脚出去,还顺手替她关上了门。
  吹风机风力大,没多久就搞定了,下楼回到休息室,陈可可从游戏中抽空看她一眼。
  “怎么这么久?”
  “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吹干花了些时间。”
  她若无其事地解释完,又提醒对方,“下雨了,该回家了。”
  陆祁溟跟下面的人交待了句什么后,也进到了休息室,他拎起桌上一瓶水,盯着她背影,一口气灌了小半。
  “要不要顺路送送你俩。”秦授从沙发上起身,问俩人。
  雨天不好打车,陈可可自然是巴不得,忙不迭点头,“够意思啊秦授。”
  像是才瞧见陆祁溟,秦授颇有深意地盯着他,“走吗老陆?你要不走,就我送她们了。”
  陆祁溟拧上盖子,瞥他一眼,将空瓶子仍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砸出沉闷动静。
  “你说呢?”他眼风凌厉扫过。
  依然是上回的顺序,陈可可和秦授住得近,先下了车,最后车上就剩下梁舒音。
  她正要戴上耳机听歌,前排的男人就叫她,“要不要坐前面来?”
  “为什么?”
  男人盯着后视镜的她,顿了下,“我不想当司机。”
  夜色加重了他眼底的浓黑,黑得深不见底。
  对视两秒后,梁舒音点了点头,推开车门,换到了副驾驶的座位。
  雨水坠在挡风玻璃上,霓虹破碎斑驳,雨刮器有条不紊工作着。
  本以为会像上次那样一路无话地开到她家,旁边的男人却主动开口,挑起话题。
  “骑车几年了?”
  她愣了下,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摩托车。
  “两年多。”
  陆祁溟神色微顿,偏头看她,似乎是有点意外,“挺有天赋的。”
  “谢谢。”
  正巧十字路口红灯跳绿,他打了下方向盘,视线瞥了眼窗外,像是不经意地问了句。
  “明天,要去咖啡店吗?”
  旁边的姑娘盯着窗外的霓虹,认真欣赏着雨中的夜景,嗓音淡淡的。
  “不了,要准备开学的事。”
  他看她一眼,没再多问什么。
  抵达时,雨势丝毫未见减小。
  平日里,雨伞都是二十四小时随身携带,今天为了搭配裙子,她背了个小包,没法装下雨伞。
  这个巴掌大的包显然也挡不住雨,她推开门,道了谢,一鼓作气冲进雨中。
  “等等。”陆祁溟叫住了她。
  仿佛情景再现,她扭过了头。
  但这回,他没递给她雨伞,而是径直推开车门下来,撑着伞,三两步走到她跟前。
  “伞拿着。”
  她依旧像上次那样,没伸手去接,只仰头看着他,婉拒道:“不用了。”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一把伞,这次,陆祁溟径直将伞塞进了她手里,语气带了点强势的意味。
  “拿着。”
  男人温热的触感贴近时,她握住伞柄,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
  “谢谢。”她顿了下,“不过,伞我要怎么还?”
  她马上就要开学了,兼职的工作告一段落,暂时不会再去咖啡厅了,竞速大概也没时间去了。
  陆祁溟没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撩起眼皮看她。
  “加个微信吧。”
  他一手气定神闲地插兜,一手拎着手机,宽大指节在屏幕上点了两下,调出二维码,递到她面前。
  “我改天顺路过来拿。”
  第13章 球场
  雨中的夜色朦胧而暧昧。
  一把伞,两个人。
  雨水砸在黑伞的伞面上,又沿着伞沿坠下,在梁舒音脚边的水洼中溅起涟漪。
  伞在她手上,为避免对面这个个子很高的男人不被淋湿,她不得不抬高了手臂,朝他走进了些。
  靠得太近了,风一吹,她自然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
  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跟下午在密闭空间嗅到的味道不同,似乎还混合了点儿薄荷味。
  像被雨水洗礼后,植物散发的味道。
  在这样昏昏欲睡的潮夏雨夜,多少有些提神醒脑。
  雨中的行人脚步匆忙,都忙着赶紧回家躲雨,唯有他们两个,在静夜里不慌不忙对峙着。
  没一会儿,梁舒音的手臂就开始发酸。
  左右不过是一个微信号,给出去了也不代表什么,但不知为何,她并不想那样轻易地被他左右。
  手机屏幕熄灭。
  陆祁溟垂眸,盯着眼前不动声色的人。
  她的红唇上,不知何时沾了些雨水,水珠裹挟了一丝黑发,贴在唇角,晶莹饱满。
  黑与红交织,在暗夜里像诱人沉沦的瑰丽罂粟。
  面色倒是平静,只是不经意间流露的眼神,藏着谨小慎微的打量斟酌。
  挺有警戒心的姑娘。
  他没想为难她。
  见她执意不肯加好友,陆祁溟收了手机,偏过头,对着雨夜,闷出一声低笑。
  “行,那伞就先放你这儿。”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对面的人却松了口。
  “好啊。”
  重新回到车里,陆祁溟再抬眼望去,女孩已经撑着伞,快步走进了小区大门。
  伞下的人脊背挺得笔直,被白色连衣裙包裹的身影,像雨雾里纯洁的栀子花。
  脆弱地,在风中摇曳着。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隐匿于夜色中,他才收回视线,却没急着离开,而是摸出只烟,偏头点燃了。
  他咬着烟,拿出手机,翻了翻她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半个月前发的,简单的一句文字:“可惜,没如果。”
  配图是本书,他那日在咖啡店看见的那本。
  他没看过这书,立刻用手机查了下,是本推理小说,结局不太好,甚至说得上是残忍。
  他盯着她这条感性的信息瞧了会儿,忽然想起了第一回见她,赛场上那个理智而冷静的身影。
  不管是技巧还是心态,梁舒音都属于天赋型选手,若他还在圈子里,铁定会抓了她去训练的。
  只是,他早已远离赛场。
  而她,似乎也对竞技不感兴趣。
  他对她的兴趣,倒是跟赛车无关。
  其实他也说不清为什么,那日在赛场,第一眼看见她,他就体会到了,什么是心跳加速的滋味。
  也很明确地知道了,他想要她。
  抽完那支烟后,陆祁溟将手机扔在中控台上,发动车子离开了。
  开学前一晚,虞海连带着周边城市,都被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雨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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